薩迦四祖 · 貢噶堅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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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迦班智達於西元1182年鐵豬年在西藏薩迦地區出生,是薩迦派第四位傳承持有者。他是薩迦三祖傑尊札巴蔣稱的姪子,後來成為西藏最偉大的學者與修行者之一。


薩迦班智達是真正的金剛總持,有些人卻把他看成一位平凡的上師,我曾親眼目睹過某些神聖的事蹟,以下就是我的所見所聞。


當法王尊者進入母胎時,法王的母親瑪吉尼赤嘉(卡布地區人士)在夜晚夢到一位菩薩進入她的子宮,全身光芒燦耀的龍王頂戴寶冠,身上配戴各種寶飾,向她請求能暫時入住她的身體。當菩薩安住於母胎時,法王的母親覺得身體輕安、健康而且充滿喜樂,心中並生起了甚深禪定。當薩迦班智達出生時出現許多瑞兆,昭示著一位菩薩已經誕生了。


當薩迦班智達開始能夠爬行時,對母親口說梵語,這是他過去世已精通梵文的徵兆。不過他的母親不諳梵語,擔心兒子語言出現什麼問題,便跑去請教傑尊札巴蔣稱,將兒子的情形一五一十道來。傑尊札巴蔣稱知道這個孩子能說梵語,便要她不用擔憂。


薩迦班智達小時候曾在沙地上用手指書寫梵文天城體(Nagara)與蘭札體(Lansa)的子音與母音,書寫完畢後因為害怕別人會誤踩到這些字體,又把字跡抹掉。薩迦班智達曾經說過,他在很久以前,就已自然學會念誦藏文與梵文,但已記不清到底是先學會其中哪一種。


稍長後,他無礙地進一步研習藏文、梵文、天文、醫方、繪畫與設計等工巧明及其餘諸明。雖年紀輕輕,已成為智慧與美德兼具的聖者,因此許多博學的上師,包括他自己的教師,都一致讚揚他極為不凡,是證悟菩薩的化身,大家都非常讚嘆他的才智。


薩迦班智達幼年時,從父親持明尊者帕千歐波(Vidhyadhara Palchen Opo)處領受灌頂及研讀《蓮生喜金剛儀軌》、《六支儀軌》及相關實修法門,以及《吉祥勝樂輪金剛本續》。每天他都實修不動明王、文殊師利菩薩、觀世音菩薩及其他本尊儀軌。他遍學並精通大量重要的密續、經論及醫典,並漸次領受灌頂、加持、密續教授及薩迦創教祖師及傳承上師的佛法精要。


當薩迦班智達八歲時,講授過一次《蓮生喜金剛儀軌》論著,十二歲時講授《喜金剛本續》第二章的論著。十四歲時講解了《桑布札續》的共通論典,十五歲時完全掌握了他父親及薩迦創教祖師的所有教法。於十八歲時,有天晚上他夢到在薩迦寺後方的阿企佛塔前,直接從世親菩薩領受完整的《阿毗達摩俱舍論》。受法時,世親菩薩面向東方,膚色呈現微藍,一臉中年的樣貌;薩迦班智達則坐在世親右側,面朝北方研讀經典。那個晚上對薩迦班智達來說感覺如一個月之久,每天早晨他學習一個章節,如此這樣持續了三十個早晨。翌日清晨,薩迦班智達醒來時,他已將完整的《阿毗達摩俱舍論》字句意義完全了悟於心中,不久當他真正從喀什米爾班智達釋迦師利巴札領受《俱舍論》時,發覺兩者無有二致。


有天晚上,有一個人出現在尊者夢裡向他說道:「我要讓你登上陳那菩薩的法座,請跟我來。」接著他被帶到印度一處洞穴,那人說:「這是陳那上師的洞穴。」當洞穴的門被打開時,洞中一側堆滿經函。做了這個夢之後,尊者心中生起殊勝的智慧,能無誤了知因明論典的意涵。


十九歲時,薩迦班智達在幢(Trang)地區跟隨疏榮大師(Master Shuhrul)學習因明及彌勒菩薩五部大論。二十歲時,他跋涉至娘塔恰竹(Nyagtod Changdul)去見策宗努辛給(Tsur Zhonnu Sengge)大師,從其學習《量理學》(Pramana)。僅只聽聞一次,他立刻完全無誤地通曉教授中的每一文字句義,便向上師請求開許,准許他將這項教法傳授給其他人。


薩迦班智達也開始對策宗努辛給大師的學生講授《量抉擇論》(Pramanaviniscaya)及該論的論典,講授內容依照辛給大師的教授,每天授課兩次。就這樣,他在一個月內憑記憶給予了包括《量抉擇論》的本論及相關論典的教授,所有僧眾莫不對他的能力感到嘖嘖稱奇。


薩迦班智達從同一上師策宗努辛給大師學習中觀《理性論證全集》,當他的精神導師,也是其父親其融入法界後,他便返回薩迦,接替其父主持所有法事儀式。完事之後,他蒐集大量的黃金及供養資具,預備去求見他的上師策宗努辛給大師。


在路途中,尊者在倉秋米仁波遇見了喀什米爾班智達釋迦師利巴札,從其領受名為策瑪曲秋(Tsema Chuchok)的因明教授。薩迦班智達派遣他的侍者先行將所有的黃金與供養物品帶去獻給策宗努辛給大師,自己則留在釋迦師利巴札身旁領受教法。


當釋迦師利巴札以梵文講授梵文論典時,薩迦班智達卻同步對照著藏文論典。釋迦師利巴札的學生中,有些班智達便嘲笑薩班。釋迦師利巴札聽見他們的笑聲,便問薩迦班智達:「看那本書有什麼用?」薩迦班智達答道:「雖然這本書對大家來說沒什麼用,對我來說卻很有用。」說畢,他將剛剛所學的教授及論典從藏文倒譯成梵文。釋迦師利巴札知道他的譯文完全正確,就責備學生:「你們為何要取笑他?薩迦巴對我的教法完全通達。」


薩迦班智達也從施戒班智達(Pandita Danasila)那裡學習許多因明教法,以及其他金剛乘的實修教授,並從尼泊爾桑伽師利班智達處,學習一系列的梵語作品,以及如《釋量論》等及其他因明著作。


薩迦班智達自己就說:「我非常幸運,因為尼泊爾桑伽師利大師來到我這裡,所以我能向他學習,他的梵文造詣無人能出其右。」


釋迦師利巴札前往衛藏,當他離開時,薩迦班智達便邀請善逝吉祥班智達來到薩迦地區,跟隨他廣泛學習梵文、因明、詩詞作賦、修辭學及其他諸明長達兩年。


隨後當釋迦師利巴札返回倉區(Tsang),薩迦班智達前往禮敬並請求他賜予具足比丘戒,釋迦師利巴札應允,因此在二十五歲時,薩迦班智達在娘彌堅寺(Nyangmit Gyen),偉大的洛多上師法座處剃度,然後在紐沖(Nyongchong)受具足戒。受戒儀式中,喀什米爾釋迦師利巴札方丈擔任得戒師,克沃雷菩提薩埵(Bodhisattva Kyewole)為羯磨師,首護上師(Master Shohul)為教授師,整個受戒儀式還由多位具德上師及海會僧眾所見證。


釋迦師利巴札告誡薩迦班智達:「現在你已受具足戒,精進護戒是很重要的。」他指定至尊秋丹(Venerable Jodan)擔任薩迦班智達的戒律指導上師,至尊秋丹對所有應持守的學處極為嚴謹,縱使是最細微的過失也會予以糾正。


爾後薩迦班智達跟隨釋迦師利巴札學習因明論典《因明七論》以及該論之論疏及注疏。他也從釋迦師利巴札與克沃雷菩提薩埵處學習其他律藏、經藏及密續。薩迦班智達的禪定已臻甚深境界,所以能了悟內外相互依存之緣起,亦能預知未來。當他修習禪定時,再大的事情也無法干擾他,即使身處群眾間也一樣。因上師加持力之故,在他的心中生起對佛法教證了悟定解的善根功德,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薩迦班智達曾說過:「當我年幼時,我向根本上師傑尊札巴蔣稱請求賜予上師相應法,但上師沒有答應,他說:『你沒視我如佛,只是把我看成你的叔父,你還未能將自己的身體與所屬一切獻給你的上師』。不久之後,我出現了即將死亡的恐怖徵兆,健康情形也開始惡化。就在此同時,我的根本上師也示現違和,那時我不吃不睡,焚膏繼晷地服侍上師。如是服侍上師的善業,似乎淨除了我的業障。


後來,我的根本上師傑尊札巴蔣稱傳授我上師瑜伽時,在我心中生起了一個念頭,認為我的根本上師即為真正的佛,我將他視為文殊師利菩薩及一切諸佛的化現。藉由這樣的淨觀,我完全淨除了死亡的徵兆,身體也恢復健康。從那時起,我開始對梵文字、因明、詩詞、修辭、寫作、極秘密咒乘、波羅蜜乘、阿毗達磨、毗奈耶、經藏及其他皆能了達,洞悉經典及理性論證的無誤精要。


我證得對完整三藏意義的無畏勇氣,並獲得本尊、人天等愛戴,即使是最自負的眾生如印度君王也渴求從我這裡獲得佛法教授,我心中生起某些真正的內在證悟。」


薩迦班智達也親見許多本尊聖眾,如文殊師利菩薩、不動明王、度母等等,他們直接給予薩迦班智達諸多佛法門徑,藉此他心中生起無量禪定功德。薩迦班智達告訴我:


「有一天晚上我夢見自己坐在一個寶石砌成的高高法座上,給予海會大眾佛法教授。我開始用梵文念誦《釋量論》的頭一句偈頌:

敬禮於具足,除滅分別網,

甚深廣大身,遍放普賢光。


那時日月從我右、左肩升起。次日清晨,我向法王傑尊札巴蔣稱敘述夢境,他答道:

『出現這樣的夢境極為稀有,我們必須行廣大供養以茲慶祝』。


薩迦班智達告訴我另一個夢境:

在薩迦西邊有條小溪變成一條大河,我的怙主傑尊扎巴賈稱坐在水邊堤岸上,傾聽二祖索南哲莫昂首吟唱密咒乘秘密之歌。當我聆聽時,我爬上岸邊朝二祖索南哲莫走去。聽說釋迦師利巴札也做了類似的夢境,後來向他詢及此事,發現我們在同一晚上做了相同的夢。據說我的怙主並不是在夢中,而是在薩迦寺中,從他面前的虛空中領受教法。他也清晰聽見心中有個聲音說:「在你過去二十七世以前,你曾無有障礙地投生成為一位班智達,對《釋量論》極有造詣。」隨後他再次聽到同一個聲音,但這次說的不是「二十七世」,而是「三十七世」,他本人曾親口告訴我這些事蹟。


在許多場合中我的怙主都曾說過:「我似乎在過去世曾研讀梵文與因明,這樣的習氣沿襲至今,因為我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學習這些學科。」


又有一次,當他給予佛法教授時,在虛空中或在他心中有個聲音說:「你是怙主扎巴賈稱的化身,將能調伏無數有情,甚至恆河沙數般,諸佛也無法攝受的眾生都能被你調伏。」


我的怙主跟我說:「之後當我在葉魯(Yeru)噶當寺的神聖大殿傳法時,另外有個聲音說:『我是你多世以前的精神導師。』我立刻就認出那個聲音。」


有次薩迦班智達示現身體違和,文殊師利菩薩、龍樹菩薩、寂天菩薩及其他聖眾皆現前給予安慰。某些具有清淨見地的弟子如頗東仁波切等人則視他與文殊師利菩薩無二無別。


我的怙主也具有洞悉未來的能力。在他造訪北方時就有過這樣一個案例。當他停留在那兒期間,在陰木蛇年秋季當中,他預告將會在鐵豬年遷往他方淨土,陽鐵狗年秋末他又做了一次這樣的預言。某些他的親近弟子聽到後記錄下來,事後就如他所預言般地發生了。


說到薩迦班智達的寫作稟賦,據說他會依兩種目的來撰文,一是主要為利益眾生而作,一是主要為展現文采而作。當主要為利益眾生而寫時,他的文章句義皆無有錯繆、合乎邏輯、明晰,與經藏、密續意義一致,即使是最博學者亦挑不出任何毛病,他的著作的確優美無比。


某些他的作品則是主要為展現文采而作,如《善逝讚》、《祈請具大悲心之聖者》等。這些作品全都詞藻優美,字義表達恰如其分,意境悠遠,結構均衡,隱喻不與了義相違,在散文的種類、口音輕重、長短音也做了明顯區別,用字遣詞及音韻更美化潤飾了這些作品。雖然薩班下筆行雲流水,但文章意義清晰,詩韻悅耳且易於讀誦。所有著述皆宛如金絮繒彩之作,也有人認為他的作品是如此曼妙、典雅,猶如完美珍珠飾成的花園。當人們閱讀或聽聞到其作品時,博學之士都會心生喜樂,這些作品適合才智之士引用,智者也加以欽讚。


因薩迦班智達擁有出類拔萃的才智,且藉由正確了悟每一經典意涵而衍生了大無畏的勇氣。因此他的演說毫無瑕疵,他的陳述毫無缺點,他的言語超越批評,讓每一位挑戰的對手聞之喪膽。他擊敗了許多偉大的西藏學者,更讓許多印度佛教班智達相形見拙,其辯論的能力無人出其左右。


他亦擊敗外道上師,例如非常博學的哈里南達(Harinanda),名聲響遍全印度,當他耳聞薩迦班智達的名聲,便與六位印度教導師前來西藏挑戰辯論。薩迦班智達以他的智慧將他們徹底擊潰,並將他們安置於正確的見地。


薩迦班智達如是終其一生,一心安住於二種次第之甚深禪定,一直到六十三歲都在西藏致力於研習、觀修、禪定、傳法、著述及辯論。透過這樣的方式,他為佛陀教法供獻一己心力,猶如升起的朝陽,讓他聲譽滿四方。


薩迦班智達晚年的盛名傳到蒙古皇帝的兒子闊端汗耳裡。闊端汗說:「我聽說西藏有一位很有名的佛教上師叫做『薩迦巴』,我希望能邀請他來這裡。」他派遣了托塔克(Tortak)將軍前去邀請。


當托塔克抵達薩迦並呈上了汗王的邀請函,薩迦班智達憶起他的上師傑尊札巴蔣稱曾作過如是授記:「當你晚年時,有人會從北方前來迎請你至他們的國家,那時切莫猶豫應該前往,因為此舉將對佛陀法教大有裨益。」因此薩迦班智達當場欣喜地接受了邀請。


陽木龍年薩迦班智達六十三歲時,他偕同兩位姪子啟程前往中國。在旅途中,許多知名博學的上師及其他幸運的弟子皆請求他給予密續的灌頂、加持、講解以及傳授精要的教授。他隨緣滿足每一位的請求,在西藏多處地區轉動法輪,前往中國的旅程歷時三年。


在旅途中,有位噶當派上師名叫南卡布向他請益:「有什麼特殊的跡象顯示你到漢地去能夠利益蒙古皇帝?」薩迦班智達答道:「蒙古皇帝稍來的邀請函措辭強烈:『你必須來擔任我的上師,如果回絕,我將派兵進攻西藏。』因為他這麼寫了,若真的兵臨西藏,必定會生靈塗炭,因此為了利益有情,我決定前往,並非我能利益皇帝才前往。總而言之,若此事能利益有情,我將義無反顧地捨棄一切,縱使要犧牲我僅有的身體與性命,亦在所不惜。」


陽火馬年八月,當薩迦班智達六十五歲時抵達了皇帝在涼州的皇宮。


那時闊端汗去蒙古參加貴由汗的登基大典。皇帝在隔年(羊年)返回涼州,在皇宮中接見了薩迦班智達。汗王見到薩迦班智達非常歡喜,兩人針對佛法及世俗事務做了一次很愉快的討論。


在薩迦班智達還未抵達涼州前,皇宮中已經有些西藏僧侶駐錫,但他們無法展現任何特殊事蹟,以彰顯佛法的殊勝功德。因此,在皇宮中舉行祈福法會等法事時,是由蒙古的民間法師爾卡旺,以及蒙古的祭司坐在大眾前領眾念誦祈請文。


佛法怙主薩迦班智達與闊端汗進行密集而廣泛的佛法探討,當汗王不瞭解許多重要關鍵時,來自雲南的學者與修行者就會從旁輔導,藉此汗王對佛法義理有了很好的理解,也很歡喜能從薩迦班智達處領受教法。


很快地汗王向臣民頒發敕令,要求蒙古法師爾卡旺及祭司不能坐在佛教僧侶之前,應由法王薩迦班智達領眾。他也在全國頒布敕令應由佛教僧侶帶領念誦祈請文與祈禱,他們的地位應受到尊崇。


皇帝染患了一種皮膚病,薩迦班智達便為他舉行獅吼觀音法事儀軌,將皇帝的惡疾完全治癒,從此皇帝對薩迦班智達深信不疑。皇帝向薩班請求並領受了甚深廣大的佛法教授,從大乘傳統菩薩戒及其他多部典籍開始。他非常尊崇薩迦班智達,從那時起,薩迦班智達就以多種語言為不同族群傳授佛法,以這樣的方式,將原先對佛法無信心者引導開展其信心,將已生信心者安置在大乘的道路上。簡言之,他將無數眾生安置在成熟解脫之地,讓佛法在整個國境內繁榮昌盛。


在皇宮中駐錫並傳授佛法後,怙主想動身返回西藏,不過他以般若智慧了知停留在中國北部對教法與眾生會更有裨益,因此他安駐在原地,但致送許多禮物給西藏的弟子及信徒。他撰寫了《牟尼密意顯明論》(Illumination of the Sage’s Intent)一書,講述修道的次第以作為佛法的贈禮。同時他也附上了修行的指示:「我已在全西藏講授了這個教授,包括衛藏與康區。所有我的學生都已經獲得本論的閱讀傳承,因此你們皆應根據這個教授努力學習、弘傳與實修。」


這位偉大的上師,我們這一劫的第二全知者住世至七十歲。他使教法昌隆,幫助無數眾生令其成熟,安置他們於解脫的位階上,在究竟層面上,尊者一直將心安住於實相上。


陰豬年九月時,薩迦班智達欲利益他方的眾生而欲示現涅槃,此時出現了十八種瑞兆,他的醫生比吉、姪子八思巴以及許多人都親眼目睹了這些事蹟。例如九月八日當天大地劇烈震動,我向他請示這件事情意味著什麼?薩迦班智達說:「一般而言,這是象徵一位偉大的菩薩將啟程到其他地方利益有情,我們經歷的大地震動即是這種徵兆。」


許多聖者如文殊師利菩薩、彌勒菩薩、觀世音菩薩等皆示現於虛空之中,薩迦班智達與許多人都清晰地見到祂們。那時在秋古門瑪(Chogor Memar)有位名叫杜朗的格西,因生了重病躺臥在床,整個床上都沾染了排泄物。由於乏人照顧,他的病況非常危急。薩迦班智達便說:「既然諸佛菩薩了知他的病況,祂們懷抱著大悲心,為何不慈眼看顧他?」


那晚,在天快要亮時,薩迦班智達的上師傑尊札巴蔣稱在他面前虛空示現,伴隨著的還有大成就者畢瓦巴(Virupa)與克利須那帕(Krishnapa)。傑尊仁波切札巴蔣稱對薩迦班智達說道:「別感到灰心,這個染汙之身必須體驗生、老、病、死四種河流。」接著,大成就者畢瓦巴對薩迦班智達與克利須那帕綻放笑顏,然後開口道:「正是如此。」


薩迦班智達追憶這件事時說:「大成就者畢瓦巴以無名指沾取手中噶巴拉碗內的甘露,要我伸出舌頭,在舌上滴了幾滴甘露,那時我便體驗到了“大樂”與“明”的無分別證悟。心想:「沒有比這更高或更殊勝的體驗了,即使是完全超越概念與無分別體驗的諸佛俱生智,都沒辦法與之相比。」


隨後傑尊札巴蔣稱對薩迦班智達授記:「當你為利益其他眾生而離開此地時,你將投生到距離這個世界無數世界之遙的東方,安住在該世界成為持明尊者。那一世你將令無數如來歡喜,嚴淨你的佛國剎土。你也會令無數有情眾生成熟,圓滿道次第修持。在下一世你將會轉生為尼美托佩國王的王子。到了那時,即使你還非常年少,就有能力撰著及解釋諸多教法,並能以洞察力照見每一個世界,得以解脫無以計數的虔誠弟子。


薩迦班智達對我說:「這一世從我這裡領受灌頂與教法的弟子,到了那時都將再轉世成為我的弟子。」


傑尊札巴蔣稱授記:「當他第三次轉世時,將會成為無垢吉祥佛(Buddha Vimalashri),行使利益無量有情之事業」。說畢傑尊札巴蔣稱回頭顧視畢瓦巴與克利須那帕,並問道:「是否如此?」兩位聖者弓同授記:「如是」。薩迦班智達隨後舉行薈供並修持了甚深的上師瑜伽。


這時薩迦班智達的頭頂上現出了一個頂髻,雙眉間呈現猶如海螺殼般的白色旋毫。在他殊勝的色身上,出現了許多這樣的諸種相好。


到十一月十四日清晨,虛空出現許多天界供養及勝利幢,伴隨著天樂、樂音與廣大供品,大地劇烈震動,偉大的法王薩迦班智達離開這個世界,證入寂靜涅槃。該月的二十五日,當他的法體荼毗時,煙霧幻化出彩虹,聚集大眾都聽見了天樂,火化後的所有聖骨皆生出無以計數的舍利。


偉大怙主金剛持,

執其猶如凡夫見,

實為極致妄想念,

如視海螺色為黃。

廣行神聖善道時,

祈以殊勝事業賜加持。


(本傳記由堪布卡桑蔣稱喇嘛與貢噶秋卓尼師英譯,取自《道果教授》「Ka」函,時間自殊勝佛陀天降日起至1997年薩迦班智達紀念日譯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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